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坚持自我 超越自我

发布时间2021-04-09 17:08:01   来源:河北法制网   收藏本文

        刘彬
 
        我三十年来的好友赵同学,是诗人汪国真的铁粉。他从高中开始就坚定地把汪国真的诗作《跨越自己》奉为处世指南。至今,我们五个好友相聚时,酒酣处,赵同学还经常声情并茂、一字不错地诵读这首诗:
 
我们可以欺瞒别人
 
却无法欺瞒自己
 
当我们走向枝繁叶茂的五月
 
青春就不再是一个谜
 
向上的路
 
总是坎坷又崎岖
 
要永远保持最初的浪漫
 
真是不容易
 
有人悲哀
 
有人欣喜
 
当我们跨越了一座高山
 
也就跨越了一个真实的自己
 
        虽然,其他四人总是高声抗议鸡汤的浅白、牙痒,但赵同学沉醉在这首平实易懂的诗歌里,睥睨着我们。
 
        赵同学真是把不欺瞒、有什么说什么践行到工作和生活中。高中毕业后,他进入工厂。两年间,被提拔为班组长,工作有声有色。可一晚,因车间主任违规布置工作导致责任事故,给工厂造成不小的财产损失。车间主任紧急组织相关人员统一口径,要求大家对外表述为意外事故。我们的赵同学,一身正气,实事求是,不隐瞒。车间主任被逼无奈,只好同其他人合力将责任推到赵同学一人身上。结果赵同学被开除,背着包裹打道回府。后来他又到一家中外合资的鞋厂工作。因工友们私带鞋出厂回家成风,赵同学愤慨,向厂领导反映。结果,被工友排挤,只得离职。
 
        聚会时,我们曾劝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学会保护自己。他脖一拧、头一抬、眼一瞪,双眸灼灼放光,额头发亮,声若洪钟道:汪国真说我们可以欺瞒别人,却无法欺瞒自己。做人要诚实,敢于和不良风气做斗争,否则这个社会要变成什么样子,不能把世界拱手让给糟糕的人。我借着酒胆战战兢兢说:你真是皇帝新装中那个赤诚孩子,别人都说皇帝的新装多漂亮,你却高声喊:But,he has nothing on!情何以堪,情何以堪!赵同学斗志昂扬,又是一番辩论,我们理屈词穷。
 
        赵同学决定自己当老板,抓住电脑行业方兴未艾的机遇,认真钻研业务,开了家电脑店。做了个体老板的赵总活得更加率性,言谈更加率真。开店初期,工商税务、城建、环保等单位的工作人员去他的店内收取税费。赵同学杜绝管理人员不开发票的潜规则优惠照顾,在研读相关法律法规的基础上,坚决按规定缴纳税费,并要求开具发票。在赵同学的影响下,他所在街的商户成为市场管理规范化的试点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国家税费改革,赵同学小店的税费负担大幅削减。聚会时,赵同学高兴地说,真的变了,以前管理单位上门收费,一副高高在上的严肃模样。现在是微笑上门,问有什么可以帮忙、服务的,商户真正体会到纳税人的尊严感。
 
        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们五人行聚会胡侃内容,在赵同学牛虻式批判精神的带动下,从最初狭隘的工作、家庭、子女教育,到后来的社会热点、国际政治争端,直至宇宙航天等。如有争论,基本上是四比一的模式和赵同学对阵。而赵同学总是打了鸡血式地拧颈、昂头、瞪眼,圆目放光,额头发亮,一副圣斗士模样。而我们多半是要甘拜下风的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赵同学怒发冲冠的浓密头发在一次次争论中损耗得所剩无几,头上真的是“Nothing on”!现今争论的时候,他不但双眸放光、额头发亮,就连头皮也要闪人眼睛。我们原先的优势——拼酒,也在岁月更替中成为劣势。原先四个人任何一个都能把赵同学拿下,现在赵同学能拿下我们任何一个人。岁月格外青睐活得率性、经常说“He has nothing on”的赵同学!让他一直这样有活力、这样快意。
 
       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,赵同学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办的电脑小店,经历了商业浪潮的起起伏伏,一直开到现在,没有换过地方,没有扩充过店面,当然更没有换过老板。小店就像汪国真的诗句一样平实直白、不温不火地经营着。有时候,走过赵同学让人感觉时间静止的小店,我禁不住要哼上两句罗大佑的《鹿港小镇》:妈祖庙的后面,卖着香火的那家小杂货店......
 
        我们其他四个人,虽然总是嘲讽赵同学的固执、不思进取、对诗歌审美的浅薄、容易得罪人以及他没法挽留的头发,但对于他的直白率真、批判斗争、执着坚守,却心向往之。在这个把“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”作为流行观点的飞速发展的社会里,赵同学的坚守、批判与斗争,映照出我们其他四个人明哲保身的精致功利主义。同学很多,有的人在时间长河里走着走着就分开了,不再联系了,看不见了。我们五个一起争论着、相互嘲讽着走过了近三十年的岁月。在潜移默化中,赵同学将不把世界拱手让给糟糕的人的理念植入我们大脑,我们四个人也开始喜欢批判,并能在更多场景快意地说出“But,he has nothing on”!
 
        (作者单位:新乐市人民法院)

文章关键词: 坚持自我 超越自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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